袁永甲 || 成王败寇 男尊女卑的根源——一个将上帝高高挂起的文明,必然会将人无底线地践踏

封面图片:右上项羽自刎图,其他两张无需解释

我在上一篇《袁永甲 || “买妻生子”深层原因分析:普通人以尽孝实现不朽的渴求》探讨了买妻生子的根源。今天,笔者要进一步探讨中国文化里成王败寇,男尊女卑的根源:一个将上帝高高挂起的文明,必然会将人无底线地践踏。首先我们要论证上帝及其命令是如何被高高挂起的。

与上帝沟通的权利在春秋战国之前就已被地上人王一人所垄断

有不少学者认为春秋战国的轴心时代是中华文明的发源,以至于一谈中国,必提夏、商、周、孔孟、老庄,以为中华“大统一”的文明源自于那个时代。然而,随着近年考古的重大发现——包括夏商时期的器物,商周时期的甲骨文和金文,秦汉时期的汉简,敦煌和吐鲁番的考古发现,学者们逐渐对这种“中华[文明]大一统”[1] 的观念提出质疑。苏秉琦就证明商周的文明不同源,可见中国自古就是多元文化共存,存在张力的文明。[2]

这是因为我们传统的古籍文献都是经历代政权许可才留下的,采用了一个政治大一统的视角,结果自然影响了学者们的观点。而考古发现的材料很多是无意间留下的或未经政权修订的,因此为学者们提供了另一种看待中华文明的视角。

早在春秋战国之前,普通人早已被剥夺了与天沟通和说话的能力。如果说早期这种能力还见于男觋女巫系统的话,那么后期这种能力逐渐被集神权和军权的地上人王一人所取代。

正如著名考古学家苏秉琦所言:“玉琮是专用的祭天礼器,设计的样子是天人交流,随着从早到晚的演变,琮的制作越来越规范化,加层加高加大,对琮的使用趋向垄断,对天说话、与天交流已成最高礼仪仅只有 一人,天字第一号人物才能有此权利…这与传说中颛顼的“绝地天通”是一致的。这种权カ集中到一人为标志的政权转折,是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上的一个转折点”[3]。

然而,在那个时期,上帝/天的概念至少是具有一定人格性,是可以与之沟通说话的,虽然被特定阶层——男觋女巫,甚至一人所垄断。

正如余英时指出的,“轴心突破以前(按:即春秋战国时期之前)的天通指神鬼世界。”[3] 那时的普通人虽然被剥夺了与天直接沟通说话的能力,但至少可以借着男觋女巫及其构成的礼乐系统祭祀,祈福天或上帝,从而远远地保持这与上帝的关系。笔者认为,那时的上帝观不是基督教的上帝观,因为这个上帝不是通过启示而来的,但至少保留了些许保罗在亚略巴古的讲道时说——“要叫他们寻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使17:27)——的概念。

此外那时候的上帝具有自己的意志和性情,可以说是有人格性的。按学者陈梦家的观点,上帝“常常发号施令,与王一样,上帝或帝不但施号令于人间,并且他自有朝延,有使、臣之类供奔走者。”[4] 单传航亦发表专文《简析中国先秦和汉朝“上帝”观念的理论演化 ——者格化的“上帝”如何让位于非者格化的“天”和“道”》探讨这种现象,这里不再详述。

春秋战国时期,上帝的人格性和意志(即天命)被抹杀,取而代之的是非人格性的“天”、“道”、“民视”、“仁”等概念

到了礼崩乐坏,百家争鸣的春秋战国时代,上帝进一步被高高挂起,那时的上帝已经丧失了其人格性和意志——即天命,被其他的哲学概念所取代。礼乐设计的初衷祭祀神灵被“德”、“仁”等概念取代。“敬鬼神而远之”逐渐占据主流,最终成为中国文化的标志。从此中国人对神灵抱持一种冷漠疏远而非亲近的态度。

在春秋战国时期,人们已经不经常提上帝,取而代之的是“非人格性的”天和道(墨家虽有《天志》说,但终干不过儒道两家)。说白了,上帝既然不理人间事,那要祭祀敬奉他干嘛?在礼崩乐坏的情况下,士大夫阶层已经觉得人格性的上帝观没什么卵用了,转而开始改造这种观念。《左传》昭公18年(即公元前524年),子产说:“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 换句话说,就是上帝离我们太远了,管不了一个国家的祸殃,更不用提普通人家结婚生子,找工作等事宜。

那时的士人以改造礼乐为己任,其中儒家以仁说礼,道家以道贬礼,墨家稍微保留了礼是”祭祀于上帝鬼神,而祈福于天”的理解(见天志说)[5]。他们也不提上帝之名,取而说没有人格性暗示的“天”和“道”。

总之,人格性的上帝观被彻底抛弃,而非人格性的“天”和“道”则被拉下马来服务于人道,从此不朽——即通天,所谓天人合一——只能从人自身身上找根源,也只能由人自己决定,跟上帝的旨意和主权没啥关系。上帝的人格性既然被抹杀,通过与他沟通,说话来达到天人合一不朽之境就显得幼稚可笑了。因为“天”和“道”从那时开始只得屈从于人的意志和解说。

一个上帝被高高挂起的文明,没有平等性可言,其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人吃人

孔子谈仁,孟子却找到了心——即四善端,良知,以所谓尽心知性以知天来达成天人合一之不朽,来实现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之立德。然而儒家除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外,始终以孝道来包含范宣子的不朽观——即生男丁维持姓氏,祭祖,自己或后代努力做官发大财,维持家族兴旺,甚至打江山做江山。

至于天命,周代开始体现为德,到了春秋时期的儒家,体现为仁 [6],到了孟子就是四善端——良知,以及基于此的“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孟子 万章上》)因此,在儒家,上帝的旨意无非是良心的声音,以及老百姓的声音。

孟子不朽观虽是今世的,却带着点超然的气息。这也导致遵从孟子精神的儒生带着点“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其实像孟子这么风骨硬的儒生在历史上不多,经过几千年政权的压迫,又缺少上帝超自然恩典的情况下,世风多数时候是范宣子的不朽观为主导。

范宣子的不朽观是彻底今世,缺少温情的。对普通人而言,以”娶”/买妻生子,男尊女卑来守孝道;对想进一步光宗耀祖,扬名立万,做大官,发大财,甚至打江山的人而言,那就是丛林法则,一路踏着别人的血走上成王败寇的道路。

因为,对于中国人来说,谁登上了政权的至高宝座,谁就是“上帝”,这个“上帝”当然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人格性的上帝已被抹杀,没人监督他,并且上帝的旨意也被“民视”和“良知”所取代,掌权者只需将继承孟子这种精神的人收买,防范,甚至抹杀即可。

因此,一个没有真正的,人格性的上帝所监督的文明,一个普通人无法与上帝直接交流亲近的文明,当然没什么平等性可言,最终会形成一个成王败寇,人吃人的社会。

唯有耶稣基督,这世界的医生能治好中华文明之病痛,彻底扼制这种买妻生子,成王败寇的社会丑恶现象

众民啦!当听!创造天地的主并非没有意志,亦非没有主权,亦非高高在上,不关心人事。他离我们各人不远,就在我们口里,在我们心里。难道作为万物起源的道还不如人,没有自我意识,没有自己的意志和主权?难道人的不朽不需要道——即主耶稣基督——主动参与和指导?

你们道家错了,因为你们说清心寡欲,却没有意识到与上帝相交才是人清心寡欲的根源。你们儒家错了,因为你们以为尽心知性——即行人道就能通天道,却忽视了那最为重要的诫命: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上帝——这一点,你们接着敬鬼神而远之给彻底抛弃了。

众民啦!当听!现在你们有一个机会彻底打破范宣子之下的不朽观,因为不朽不在乎生男娃,不在乎祭祖,不在乎今生的荣华富贵,甚至江山美人,只在乎创造天地万物的那一位,只在乎派下独生子为我们的罪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一位。因为上帝说有就有,命立就立,如今就是了。

你们不都想做天子吗?何必为那必将朽坏,灭亡的国劳力呢?不如为上帝永恒的国度劳力,做真正的天子。凡愿意与上帝沟通的人,凡愿意做真正天子的人,来吧!主耶稣基督的好信息不分种族,性别,高低贵贱,平等地赐予每一个相信的人,只要信主耶稣,就能因他获得上帝儿子的名分。

真是,与其在人间做王,不如在天国里做真正的王子,因为人间的宝座和皇冠必将朽坏,而天国的冠冕却要为一切信主,遵守他诫命的人存留。愿上帝的美意成全。


[1] 苏秉琦《中国文明起源新探》(北京:三联书店,1999年),4页。

[3] 同上,4-19页。

[3] 同上,149页。

[3]余英时《论天人之际》(北京:中华书局,2014),32页。

[4]陈梦家《殷墟卜辞综述》(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572页。

[5] 参:余英时《论天人之际》,15-22.

[6]同上,9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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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永甲 || 成王败寇 男尊女卑的根源——一个将上帝高高挂起的文明,必然会将人无底线地践踏》上的4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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