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永甲:带娃,学堂,在读博士

1 太太上个月找到了工作,带娃成了我生活的日常。我逐渐开始适应这种奶爸的生活,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有时候带着老二玩一整天。逐渐体会到太太过去几年带娃的辛苦。我一般来说上午脾气好点,到了下午就不行了,老喜欢“惹”儿子的气。我所学的是灵修,然而带娃失去耐心时似乎都用不上了,发起飙来就都顾不上了。我真是软弱,越是学,越是清楚自己的一无是处。

2 我目前学堂一周上四次课,其中三门课有新内容,其实需要花不少时间去预备的。除了带娃,预备博士的proposal,我大部分时间用于备课上,这种繁忙的状态,我其实还是喜欢的,总比无所事事好。因为,备课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太太评价说,我做了我喜欢做的事。实在感谢上帝的带领,除了他的旨意成全,我又夫复何求呢?

3. 最近备奥古斯丁的课,发现奥氏博大精深,可学的甚多,然后,他对东方灵修传统的熟悉程度,却受到我的质疑。比如他在《论三位一体》中似乎将清心简单地视为信心的果效,并没有提及遵守爱上帝,爱人的诫命,如何处理心中的邪念,忆念上帝等与心祷传统息息相关的内容。然而,这些教导是在同一时期的东方灵修传统的常识。奥式似乎开创了信以求知的传统,这些痕迹尤其见于《论三位一体》的几卷序言中,笔者似乎看到了信以求知到中世纪经院哲学的影子。然而,限于笔者的无知(尚未阅读多少奥式著作),还无法做出一个清晰的判断,然而就奥式对自由意志消极层面的强调以及后期的预定论学说来看,其开创的灵修传统中,有多少对自由意志的肯定是值得商榷的。

3 伦敦果然是雾都,在这边五个月,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都是在风雨中度过的,即使是大晴天,风也是呼呼地刮。前些天去伦敦眼游玩,难得的万里无云,这简直算是个神迹。因为即使伦敦是晴天,也很少是万里无云的。伦敦的风雨在一定程度上教会了我坚强,让我敢于直面人生的风雨。

4 读博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方法论,就是语言了,目前就我这个博士研究方向而言,需要学习的现代语言就包括法语,日语和俄语,而古代语言必然包括粟特语和回鹘语,这些我有些只是学了个皮毛,有些还没开始学。读博真是花钱找罪受,若不是出于真爱,我真的不推荐大家来读博。只能求主怜悯,继续赐我学习语言的恩赐了。

5 最近有一位读者问我研究希腊东正教要学哪些语言,我说,学习古希腊语和英语是基础的,此外古代语言最好还学拉丁语和叙利亚语(因为它们跟希腊传统相互交织着),现代语言最好还学法语,德语,俄罗斯语和现代希腊语,因为知名的学者也有从这几门语言下出来的。他一听,直呼“天啦!”

6 近来上《爱神集》导读班,艾莉姐妹为我的译稿进行二修,才发现自己的译作为什么出版不了。我中文实在太差了,很多词和表述经她一改立马变得高大上起来。深深地感到术业有专攻,翻译这门活要做好是很不容易的。为此,我特别感谢上帝,安排一些人在我身边以弥补我在各方面的不足。

7 最近想着翻译叙利亚的圣以撒的著作,问了英译本译者神父Pachomius的建议。他建议我先通读一篇圣以撒第一部分讲道的著作,最近每日读几页,几乎每页都有感动的句子,感觉停不下来了。圣以撒著作是艰深的,不但手稿传统错综复杂,译者和抄写员讹误造成了希腊手稿的难处,幸而我们有Bedjan的东叙利亚手稿版本,此版本最接近原意,因为圣以撒就出自该传统,问题还可稍稍解决 [1];然而圣以撒讲论的是他对上帝的经验之谈,很多句子,我这个外行难以体味,肯定是需要问询这位神父其中的疑难点的。圣以撒作为叙利亚灵修传统的高峰,其代表性不言而喻,然而翻译之艰难也是可以预见的。愿上帝怜悯。

[1] 圣以撒第一部分的希腊版本是根据西叙利亚版本翻译的,而西叙利亚版本又是根据东叙利亚版本抄写过来的。在15世纪前,多数手稿还是处于抄写的阶段,因此无论是希腊版本还是西叙利亚版本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讹误。因此,目前最接近原意的版本就是Bedjan的本子,关于Bedjan的叙利亚本子,请从这里下载。关于圣以撒的其他译本,手稿以及学术研究信息,请参考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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