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时事评论

对于变相“文革”: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

现在的官民关系是十分糟糕的。就是民间和学者专家越是批评,官方越是死要面子,越是不认错,似乎“认错”就等于失去了”江山“。当年计划生育时,有专家学者提出批评意见,他们被封杀了,现在结果大家都看到了。现在动态清零政策,百姓们饿着肚子,带着病痛,忍受着某种程度的“核酸监禁”提出批评,发发牢骚,专家学者指出这个政策的错误,官方就封杀,无非要为面子,须不知你们维护了“面子”——伟光正,却失掉了“里子”——信任。

凭什么官就是伟光正的,民间和专家学者就是不正的,无非是在中国没有出现超越政权之上的领域——神的国。因此,做官意味着做上帝,意味着不能犯错,即使错了也要死不承认。这种做官的态度上帝不喜悦,因为他狂妄自大,骄傲,以为自己是神,其实你们不过是人。

这种官民关系的结果就是人间炼狱。这种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心态要彻底摒弃,须知政权不是出于枪杆子,不是出于“虚伪”的笔杆子,也不是出于拳头,而是出于公义和慈爱。从上帝而来的公义和慈爱才是政权的根基,才能相对长久。凡以暴力和谎言维持的政权终将被上帝所唾弃。

天视自以民视,做官的应该听老百姓的疾苦,为他们伸冤,照顾鳏寡孤独,以公义治国;若做官的不听老百姓的疾苦和冤情,只顾着把自己屁股坐稳,上帝不会站在他们的一边,而会站在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一边,审判全地的主岂不施行公义吗?亚伯的血流进地里发出哀嚎,上帝听见了,不要以为今天做的恶不会受报,上帝必将纪念一切不悔改的恶人之恶,他们必将在末日受审判。

再次听听四月之声

四月之声(转发)

按:有些事情发生了,压下去了,并不表示消失。天视自以民视,这话是有道理的,因为亚伯的血流入地里哀嚎,蒙上帝垂听了。救恩是从基督来的,要获得永生仍需读圣经,加入教会受洗,领受圣餐,过一个爱上帝爱人的生活。但关心一切艰难困苦,受冤屈,鳏寡孤独的上帝,也必为他们辩屈,为他们伸冤。笔者发此文就秉承这种精神,我们顶破的不是天,而是阴霾和乌云,那真正的云上太阳是在来生,但退去一些乌云和雾霾,阳光就多撒下一些,生活也光明一点。

四月之声

驳斥忽略了神国与人国之间张力的“政教分治”观——以西方为例

按:本篇笔者将试图驳斥当今不合符“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原则的政教关系论。但显然限于笔者有限的见识,若有什么误解和误读的,欢迎读者们多多指正。望这一系列文章能抛砖引玉,为基督徒有一个正确的政教观做出贡献。

引言

在《基督徒看待政教关系的基本原则:神国为主,人国跟随》一文中,笔者为政教关系提供了一个基本原则,即“神国为主,人国跟随”。

本文力图驳斥西方主流所提倡的政教分离观。这超出了笔者的研究领域,然而笔者愿意站在“神国为主,人国跟随”的原则下,以所学领域——东方教会的角度,为读者提供一个新的视角。

总的来说,西方世界以“恺撒的物当归给恺撒,神的物当归给神(太22:21)”为基础建立了的政教分离原则彻底忽视了背后“神国为主,人国跟随”的实质,忽视了神国与人国之间不止息的张力和冲突,其结果就是造成了教会几乎完全丧失了在一切公共领域(包括学术,教育,媒体,政治等)的话语权。丧失了公共领域的话语权,怎能让“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呢”?怎能说是以“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呢?

虽然,近来有学者开始纠正说,西方是政教分治,而不是政教分离。然而,在笔者看来,换汤不换药,无论是说辞,还是其执行结果都说明教会在“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失职,西方世界的世俗化,教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正是重新反思政教关系的时候了。

问:为何要驳斥“忽视了神国与人国张力”的“政教分治”观?

答:政教分治观也源自于耶稣的教导,他说:“恺撒的物当归给恺撒,神的物当归给神(太22:21)”。

凯撒的物属于政权的范畴,“在地上”,即人在地上的生活。

如吃穿住行,乃至制定法律,维护公共秩序,收税,惩恶扬善(指已经行出来的罪行或善行),保障百姓安居乐业,建立军队等。

这些“地上”的事物教会不能亲自去管理(即神职人员不能同时担任做政府的官员),但教会需要以济世和监督的角色帮助政权更好地按“上帝的旨意”管理地上的国。

济世层面是指教会应积极参与社会慈惠教育事工,诸如建立学校,孤儿院,福利院,扶助孤寡病弱,资助地震洪水等天灾。

监督层面是指教会应站在“神国”和“上帝旨意”的角度有义务监督和谴责政权管理中不公不义的做法,参与社会公共事件的评论,在教育,学术,媒体,经济等领域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为掌权者出谋划策,使他们做出符合上帝旨意的决定。

反观现代政府,我们看到的是:在济世层面,政府利用纳税人的钱承担了大部分社会慈惠和教育的功能,政权担起了这个责任,而教会被逐出这个领域或者只是起到辅助者的角色;在监督层面,教会更是以“分离”或“分治”之名,自行退出了作为政权监督者的义务,按“上帝的旨意”作为先知发声的传统荡然无存。甚至到了教会不能谈政治,教会领袖无法针对社会的热点时事表达立场的地步。

比如说,笔者在美国六年,很少见到教会公开发文宣称反对同性恋的,教会牧者讲道也尽量避免谈及这个话题(怕“政治正确”),这实在是一大怪现象。

神的物则是为神国而设,是开启神国大门的钥匙,是神国降临的渠道,其存在的目的是让“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主耶稣赐给使徒管理教会的权柄不能被政权所取代,控制或裹挟。这权柄就是耶稣所说的:“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太16:19)。”按笔者对东方教会早期传统的理解,这天国的钥匙正是主耶稣赐予使徒以及后来的神职人员主持礼仪的权柄(尤其是洗礼和圣餐礼),因为正是洗礼和圣餐礼打开了天国的钥匙,使人在神国里出生为婴儿。如此,做官的不能成为神职人员,政权也不能控制神职人员的选拔,神职人员对教义和礼仪的解释和理解,不能干涉教会的礼仪等。

然而,政权也绝非像西方国家一样,完全不干涉教会的事物,以至于出现了异端和异教,它也一视同仁,无动于衷,不加任何限制和阻拦。主耶稣以他自己的榜样,并没有赐予教会“管理地上事物的”强制执行的能力,在执行上帝的旨意的过程中,需要政权强制力的辅助才能进一步“强化”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比如说,西方泛滥同性恋,跨性别问题,政权至少是可以不鼓励,甚至不支持在媒体,学术,教育等公共领域大肆宣传的,然而西方的政权都纵容了,鼓励了。我们能说,政权的做法是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吗?当然不能。上帝若支持同性恋,他在造人之初就不应该造一男一女,而应该造两个男的或者两个女的。

从上面的例子中,我们看出政教分治有其合理的层面,但若其忽视主祷文中神国与人国之间张力的本质,只会沦为西方治理的结果:就是教会完全丧失了公共领域的话语权。无论政治,学术,教育,媒体,社会等层面都不理教会,教会也自觉地不“介入”这些领域中,这实在可悲。

按“神国为主,人国跟随”的原则,这样的分治彻底使教会丧失了“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职能,再加上新教体系下人论的偏颇处(其结果是丧失了早期教会的灵修传统和殉道精神)[1],使主张政教分治的西方国家彻底陷入世俗化。现在,西方世界同性恋,跨性别大行其道可见一斑。这当然是不可取的。

因此,笔者不赞成政教分治观,也不建议使用这个名称来描述政教关系(西方世界已经“玷污”了它),因为它未能反映神国与人国之间张力的本质。政权的背景是人国,是地上,是今生,教会的背景却是神国,是天上,是来生,政教两者背后的张力是动态的,并且始终存在。在笔者看来政教关系只有处得好和不好之分,处得好则是在不僭越彼此权柄(凯撒的物和神的物)的情况下中有紧密的联系和合作,处得不好就如当今的俄罗斯,中国以及西方世界的政教关系。

为避免西方世界政教关系的错误,笔者推荐“神国为主,人国跟随”的政教观,即以“神国为主,人国跟随”作为政教关系的第一原则,其次再按主说的“凯撒的物归凯撒,神的物归给神”作为第二原则去“分治”。

注:笔者限于所学,未能参考奥古斯丁(尤其是《上帝之城》),马丁路德和约翰加尔文的政教观,中国教会有不少了解这些视角的学者,欢迎读者批评指正。

[1]关于笔者驳斥一救永救论以及在人论教导上——尤其是自由意志与神恩的关系——与东方教会之不同,请参见笔者的系列文章《卡西安论自由意志与恩典——以《会谈录》第13篇为例》,《一救永救不除,灵修传统不兴》,《因信称义等于救恩吗?》,《论自由意志与原则》,《东方教会的救恩观——与主一生生死相许的爱情》。

为防失联,请扫码

驳斥“东正教与民族混同的政教观”——以俄罗斯教会为例

封面图片:俄罗斯现任大首牧基里尔

按:本篇笔者将试图驳斥当今不合符“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原则的政教关系论。但显然限于笔者有限的见识,若有什么误解和误读的,欢迎读者们多多指正。本文的完成亦参考一位对俄统有所了解的读者的建议。望这一系列文章能抛砖引玉,为基督徒有一个正确的政教观做出贡献。

澄清:笔者本人对俄罗斯民族,俄罗斯东正教信徒,神父,主教,俄罗斯东正教传统都尊重。笔者发此文并非为了显示好辩或者属灵(我的灵性是一无是处的),而是表示关心,让大家去关注俄罗斯东正教,免得它入了这东正教与民族混同主义的异端的中。笔者认为俄罗斯东正教摆脱这个指控的最佳方法是俄罗斯大首牧公开发文进行澄清,以免影响东正教大家庭的合一。俄乌之战所造成的分裂和流血牺牲是有目共睹的,不但有上百万的乌克兰平民流离失所,战争中流血牺牲的也不少,其衍生后果是导致不少隶属于俄罗斯的正教会不得不转入君士坦丁堡传统下,请见意大利的一所教会(2022年4月8日)从俄罗斯转入了君士坦丁堡

引言

在上一篇《基督徒看待政教关系的基本原则:神国为主,人国跟随》中,笔者为政教关系提供了一个基本原则,即“神国为主,人国跟随”。

本篇将站在这个原则的视角来看待俄罗斯的东正教与俄罗斯民族混同的政教观。这当然超出了笔者的研究领域,然而笔者愿意站在“神国为主,人国跟随”的原则下,以所学领域——东方教会的角度,为读者提供一个对这种政教关系的新的视角。

总的来说,这种宗教民族混同的政教观僭越了神的国,即上帝的主权。现今的俄罗斯教会难以摆脱这种嫌疑。笔者以为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俄罗斯大首牧基里尔发文公开弃决这种政教观。否则,俄罗斯正教会就是默认了《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中的指控,要知道该宣言中签名有不少正教徒学者和正教神父。

问:为何东正教与民族混同主义(Orthodox ethno-phyletist religious)当受谴责?

答:这个问题是专门针对俄罗斯东正教和俄罗斯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的。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笔者先谈一谈“第三罗马”的概念以及笔者的一些个人经历。

第三罗马是相对于第一罗马和第二罗马而言的。第一罗马就是古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第二罗马是君士坦丁在东罗马建立的新首都君士坦丁堡(330-1453年,现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第三罗马是莫斯科,1453年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被伊斯兰攻陷后,伊凡三世开始自诩为第三罗马帝国,后以其首都莫斯科为代表。这三个罗马产生了三位教会的领袖,那就是罗马教皇,君士坦丁堡大首牧和俄罗斯大首牧。

凡未得着罗马之名的在基督教历史上几乎都被称为异端或者隶属于其中某一派别。其实,将罗马与教会的正统性划等号实在是一大误解。教会的正统性源自于使徒,而非“罗马”这个地方或者概念。因此,凡经使徒传道之后建立的教会都有其正统性,比如叙利亚教会都一致认为它们源自于使徒多马,科普特教会则源自于使徒马可等等。将罗马等同于正统是将政治和民族的“地上”因素纳入正统范畴,这本身就是对神国的僭越。因此,笔者以为,“罗马”所显明的恰恰是神国与人国,政权/民族与教会之间的张力,而没有任何正统性的必然性在其中。

公元5世纪,西罗马帝国覆灭后,多国林立,政权的支持得到削弱,联合西方基督教反而是罗马教皇,其正统性当然源自于使徒彼得以及对马太福音16:18节的解释。

同时期的东罗马帝国,希腊教会的君士坦丁堡主教也是角逐的热门职位,其正统性也是源自于使徒传统,然而它或多或少是附带着政权支持下的正统。希腊教会并非与政权始终保持亲密无间,和谐一致。希腊教会在神国与人国的张力冲突中,最终选择了以灵修传统,而非政权——尤其是在君士坦丁堡陨落后——作为其正统性的来源和堡垒。这种张力的倾向在第七次大公会议(787年)修士为代表的敬礼圣像获得全面胜利而告终。从此,政权在希腊教会的渗透和影响力逐步减少,1453年后,希腊教会对政权的依赖进一步减弱,而形成了以修道主义——尤其是圣山阿索斯——为中心的传统。

对政权依赖性最强的是俄罗斯东正教。1453年后,以伊凡三世迎娶亡国的东罗马帝国公主为标志,从此,伊凡三世自诩为第三罗马。从此,类似于“君权神授”的“第三罗马”概念对俄罗斯沙皇帝国历史的正统性和法理的领土性做了背书。1721年,彼得大帝废除了俄罗斯大首牧一职,建立了至圣治理会议(Святѣйшій Правительствующій Сѵнодъ, Святейший Правительствующий Синод) )。这标志着俄罗斯东正教自主性的进一步减弱,而政权对教会的影响逐步加强。苏共时期,大首牧职位得以恢复,但在政权迫害下并无多少自治权。

到了1991年苏联解体,1999年普京担任总统直到如今。伴随着与西方的张力和斗争,面对西方教会的堕落,俄罗斯教会开始出现这样的教导是不难理解的,即逐步妖魔化西方,高抬俄罗斯民族主义和东正教,认为俄罗斯民族和东正教是这场灾难的救星。

而普京为了政治需要捆绑俄罗斯教会,但并不是说他本身就是极右皇俄,他的政治背景其实很复杂,也确实有苏联的影子(尤其是卫国战争遗产)。但是我们可以根据他这次的战争演讲能看出不管他是为了政治需要还是真的相信,现在他发动战争的理由是恢复乌克兰在帝国时期的历史地位而辱骂苏联成立乌克兰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决议。

勃列日涅夫主义也是苏联无端看扁和干涉卫星国,但是他认为是社会主义内政,也并没有将捷克和阿富汗视为历史领土。但是普京的宣言明确指出了他要恢复帝俄在乌克兰的法理,所以可以更加明确一点是不管之前普京的信仰是什么(2000年代他亲西方,2008年的格鲁吉亚和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还基本是响应民族主义,那个反华皇俄娜塔莉亚·波克隆斯卡娅检察长还被流放到佛得角当大使,因为她太极端了),但是这次,2022年明确有很强的皇俄乌托邦,有分析指出疫情和国内经济不景气可能是他逐渐孤僻极端的原因。

纵观以上的历史,再对比希腊东正教,笔者以为俄罗斯东正教对政权的依赖会强很多。这种对政权的“过分”依赖才造成了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的指控。

东正教不但有对政权的“天然”依赖,而且有着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有学者认为是好的,笔者也认为有其好的一面,但凡事要有个度,过犹不及就不好了)。下面笔者分享一段亲身经历。

记得笔者在圣十字架希腊东正教神学院的一堂课上,一位从希腊来的学生问:“在天国,人们用什么语言交流?” 老师微笑着问起我(我当时是全校唯一的中国人, 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希腊人或希腊家庭背景的美国人)我说:“将来在天国应该不会用人间的语言,因为人间的一切语言都有限,无法完全表述人心的想法,我想天国的语言应该是心与心通,双方完成能理解的,但具体是什么语言,不清楚。”老师当时如何回应我的话,我已经忘了。但那位希腊同学的话我却无法忘怀,因为他认为天国的语言应该是希腊语。这种说法当然刺激了我对东正教整体的思考。

我一直在想,这位希腊血统的正教徒为何这么说,其背后的因由是什么?我老觉得他的说法不对,但找不出具体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笔者厌恶以语言,人种,地域以及政权(有人将这些因素通称为地缘政治)为其撑腰而来的正统观。因为正统并不源自于这些。现在借着“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原则的思考似乎清晰起来。那就是东正教整体都或多或少地有一种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念,现在的俄罗斯教会对俄罗斯民族和政权的依赖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到了被政权和民族主义“裹挟”的地步。笔者认为俄乌之战就是典型案例。

面对“俄罗斯世界”思想衍生的教会与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有人否认这种说法,然而它们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并非空穴来风,再加上“第三罗马”的自称,有学者指出这种混同的中介还包括泛斯拉夫主义,欧亚主义和弥赛亚主义),我们就清楚地看到这种政教观念试图将俄罗斯民族及其政权等同于上帝的国,并且置于与上帝的旨意平等,甚至凌驾的地位。然而,神国不属于这个世界(当然不属于任何政权),教会当只遵从上帝的旨意,而不是别的地上的——诸如,民族,语言,地域,政权等的因素。这种将教会与民族捆绑在一起产生的政教观是不合上帝心意的,它僭越了上帝的主权。

对于,俄侵乌事件,其实不只是笔者谴责,据笔者有限的了解,天主教教皇和君士坦丁堡大首牧也谴责战争对平民百姓的伤害,并规劝信徒为和平和战争尽早结束祈祷。笔者认为,俄罗斯攻打乌克兰就是一场打着“俄罗斯世界”思想,欧亚主义的牌子来侵略的军事行动,其背后的深层原因,是教会已经被俄罗斯这个民族和国家所裹挟,甚至绑架,造成了笔者的译文《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中学者们对俄罗斯正教会的指控:即俄罗斯教会持守着宗教与民族混同的政教观。

总之,笔者以为,如果枪炮能实现和平和合一,我们的主耶稣就徒然死在十字架上了,俄罗斯侵略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就是民族主义“裹挟”着俄罗斯东正教的明显证据。俄罗斯正教会若不将自己与俄罗斯民族划清界限,带来的不是合一,而是分裂,不是和平,而是流血牺牲,其后果不堪设想。

为防失联,请扫码

译作: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

按:此篇参考了初始译稿,笔者稍加修订而成的译作。其中的内容亦代表了笔者对俄罗斯侵乌事件的立场。此宣言是由几位学者发起的签名运动,君统(即君士坦丁堡系的东正教)并没有对此做出正式申明。有兴趣的学者同仁可点击进入原文网站进行签名。笔者以为,文中将“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解释为宗教与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并非空穴来风,尤其是体现在俄乌战争,俄罗斯大首牧基里尔和总统普京二人身上。笔者的政教观是“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因此,笔者驳斥一切将人的国,或地上的政权,或某位领袖抬高到与神的国同等甚至凌驾于其上的政教观。这些政教观包括俄罗斯教会与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至少有这个倾向),中国政主教随的政教观,西方政教分离或分治以致于教会完全丧失公共领域(包括学术,教育,媒体,政治等)话语权的政教观。笔者并非研究政教关系的学者,仅从神学的角度来探讨此话题,若有偏颇处,欢迎读者们指正探讨。关于政教关系理论的专著,笔者推荐沈阳弟兄的《正义一元论:从民情到法政》。

此宣言翻译自:https://publicorthodoxy.org/2022/03/13/a-declaration-on-the-russian-world-russkii-mir-teaching/#pll_switcher

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

为普世的平安,为上帝圣教会的福祉,并为众人的合一,让我们向主祈祷。 (圣金口约翰事奉圣礼)

左:希腊皮利翁维兹伊萨生命之泉教堂的十二使徒聚会圣像;右:基辅地区博布里克村受损的乌克兰东正教堂

俄罗斯联邦于2022 年2月24日大举入侵乌克兰。此举对一个拥有着悠久东正教传统的民族构成了极大的历史性威胁。 使正教信众倍感不安的是,俄罗斯东正教的高层拒绝承认此次[军事行动]为入侵,仅仅发表了些许关于和平必要性的模糊声明,并[附和俄罗斯官方措辞]称侵乌战争仅为“事件”及“敌对行动”。莫斯科教会高层同时强调了所谓的“兄弟情谊”,即乌克兰和俄罗斯人民同为“神圣罗斯”的组成部分,将双方敌对现状之根源归咎于邪恶的“西方”,甚至指示他们的宗教社区积极鼓励为敌视对抗行为祷告。

莫斯科教会高层对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发动侵乌战争的支持植根于一种具有极权主义特征的东正教与民族混同的(Orthodox ethono-phyletist religious)基要主义思想,称为“罗斯基·米尔”(译作:“俄罗斯世界”)。这是一种吸引并误导了很多正教信徒的错误教义,此种思想甚至被极右翼分子、天主教及新教原教旨主义者所利用。

(按:东正教与民族混同[主义](Orthodox ethno-phyletist religious)是一种在教会论上的异端思想。1872年的君士坦丁堡会议谴责这种异端教会论。该主义主张将东正教与一个特定的民族或国家等同。简单地说,就是东正教“被囊括”为某个民族或国家的所有物,在该国家内,只能存在某个特定民族或国家的东正教,该正教也只服务于特定的民族或国家,其教士的选拔也基本限于那个民族或国家。[1]有弟兄姐妹指出不能将“罗斯基•米尔”与“东正教民族混同主义”画等号,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思想确实是“东正教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的来源之一,二者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联系。笔者以为学者们的这种解释并非空穴来风。)

在过去的 20 年里,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莫斯科宗主教区牧首基里尔(根季亚耶夫)的发言多次援引和发展这种“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自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及发动乌克兰顿巴斯地区的代理人战争以来,直到对乌克兰的全面侵略战争开始后,普京和基里尔宗主教都以“俄罗斯世界”理念为主要指导思想发起军事行动。该思想指出,存在一种被称为“神圣俄罗斯”或“神圣罗斯”,并超越现有主权领土的大罗斯疆域或文明。“神圣罗斯”涵盖了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有时还囊括摩尔多瓦和哈萨克斯坦),以及世界各地的俄罗斯人和俄语族群。此理念认为“俄罗斯世界”有一个共同的政治中心(莫斯科)、一个共同的精神中心(基辅是“众罗斯之母”)、一种共同的语言(俄语)、一个共同的教会(俄罗斯东正教、莫斯科宗主教区)和一名共同宗主教(莫斯科牧首),并以此为基础与共同的总统/国家领导人(普京)精诚合作以管理这个“罗斯人的世界”,维护其共同信仰、道德和文化的独特性。

(根据此理念)这个“俄罗斯世界”的对立面是由美国和西欧国家领导的腐败的西方,这个“对立”的社会屈服于“自由主义”、“全球化”、“基督教恐惧症”、“同性恋权利” 和“好战的世俗主义”。此外,与西方和那些“陷入分裂和错误”的东正教相反(如普世宗主教巴尔多禄茂及其他支持他的地方东正教教会),莫斯科圣统与弗拉基米尔‧普京视自己为正教教义的真正捍卫者,正教传统道德的维护者、对正教传统严格和不可妥协的执行者以及“神圣罗斯”价值观的尊崇者。

自2009年基里尔宗主教开始领导俄罗斯正教会以来,莫斯科宗主教区的主要人物以及俄罗斯政府发言人不断利用这些“俄罗斯世界”原则来破坏正教会“统一”的神学基础。君士坦丁堡会议于1872年已然谴责了教会民族主义的误区。然而,这种错误的宗教民族混同主义是“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的根基。如果我们认为这些错误原则的存在具有正当性,那么东正教就不再是一个以耶稣基督的福音、使徒的教诲、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大公会议和教父神学传统为基础的教会。而这种教会与民族混同主义从根本上破坏了普世教会的合一。

因此,我们驳斥“俄罗斯世界”这种异端邪说,反对在俄罗斯正教会纵容下俄罗斯政府对乌克兰发动侵略战争的可耻行为。这种邪恶并毫无根据的教义是非正统、非基督教,反人类的。如神圣洗礼的祷告所示,人类是“奉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名,藉着上帝的灵被称义…蒙光照,被洗净的(洗礼仪文)”(按:显然,这些东西不被任何地上的权势,民族与利益所捆绑)。正如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一样,莫斯科牧首基里尔也在染指其他正教兄弟教会。莫斯科宗主教会在非洲造成分裂和冲突不仅破坏了属世的教会团结,而且在属灵上也造成数不清的伤害和割裂,此举甚至危及信徒的得救。

鉴于此“俄罗斯世界”之意识形态正在破坏和分裂教会,我们受到主耶稣基督的福音及祂的身体—东正教教会神圣传统的启发,宣布并见证以下真理:

1. “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我的国若属这世界,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使我不至于被交给犹太人。只是我的国不属这世界。”(约翰福音18:36)

我们确认神所指定的历史目的和成就,是我们主耶稣基督国度的降临。这将是一个公义、和平与在圣灵中喜乐的国度,是一个被圣经证明,结合教父神学权威解释所印证的国度。这是我们通过在每一个圣礼仪式中预尝所参与的国度:“赞颂归于父及子及圣灵的国度,自今至永远,及于万世!”(圣金口约翰事奉圣礼)。 这个国是东正教会的唯一基础和权威,对所有基督徒来说也是如此。这个国并非来自于其他启示,这个国不以任何团体、社会、国家、法律、个人身份和教义为根基。东正教会是上帝通过我们主耶稣和圣灵所启示的基督活着的身体。

因此,我们谴责这些非正统的教会论(即教会与民族混同主义),并拒绝接受任何试图以地上的国——无论指“神圣罗斯”,“蒙恩的拜占庭”亦或是任何其他人间王国——来取代那个被先知所预言、被基督所宣布和开创、被使徒所教导、被教会所接受为智慧、被教父们所规范、被我们在每一次神圣礼仪中所见证过的主的天国的教导。这些教导篡夺了基督通过自己将王国交付给父神的权威(哥林多前书15:24),并否认上帝有“擦去每一滴眼泪”的能力(启示录21:4)。我们坚决谴责一切否认基督徒在这个世界上是过客和难民的神学教导(参希伯来书 13:14)。经中有云:“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并且等候救主,就是主耶稣基督,从天上降临”(腓立比书3:20),并且基督徒“生活在自己的国家里,但只是作为寄居的人;他们作为公民参与各样事务,却作为外人忍受一切;每一个异国都是他们的故土,而每一片故土却都是异地”(丢格那妥书5:5)。

2. “这样,该撒的物当归给该撒;神的物当归给神。”(马太福音22:21)

我们申明,在期待天国最终胜利的过程中,我们承认主耶稣基督的唯一和至高权威。在这个属世的时代,地上的统治者应当保障和平,以便上帝的子民可以过上“平静有序,敬虔和圣洁的生活”(圣金口约翰事奉圣礼)。 然而,没有一个民族、国家或人类生活秩序比耶稣基督能向我们提出更高的宣称,因为“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腓立比书2:10) 。

因此,我们谴责这些异端邪说,抵制任何将教会或世俗领袖置于由神圣教会所昭示那天国之上的世俗政权。这些地上的权威无法使我们称义并提供救赎。我们坚决抵制一切将国家神化进而吞噬教会的政体形态,[其结果是]剥夺教会以先知般的方式谴责[地上]一切不公不义的自由。我们也斥责所有支持政主教随(caesaropapism)的思想,这些人将对被钉十字架和复活之主的极致顺从替换为对任何拥有统治权力并声称“君权神授”之领袖的俯首戢耳,无论这世间领袖被称为是“凯撒”、“皇帝”、“ 沙皇”或“总统”。

(按:从下文的解释可知,政主教随caesaropapism政体特指“君权神授”下以政权做主导,以取代超越世俗政权的神国的教导)

3. “并不分犹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加拉太书 3:28)

我们声明,基于种族、宗教、语言、族裔或任何其他次要性状而将人类群体进行划分恰是暴露出这个世界的不完美和罪恶。按照教父神学传统,这种人类之间的切割被称为“属肉体的特征”(圣额我略·纳齐安,神学演讲录7:23)。那些声称一个群体优于其他群体的思想更是这种属世分裂所产生的邪恶典型,这种理念完全违背了福音的教导。在福音中,人人在基督里是一体的,人人平等,人人都必须为他们的行为在神的面前负责,人人皆可以得到神的爱和宽恕。神爱世人,不是爱作为特定社会或种族群体的成员,而是爱作为按照上帝的形象和样式平等创造和出生的所有人(创世记1:26)。

因此,我们谴责任何这种非正统的教义,拒绝一切将神圣机构或权威的特殊神圣性及纯洁性归因于任何单一地域、国家,民族身份,或特定文化,并认为它们是特别的或天命所归,无论它们是指希腊人、罗马尼亚人、俄罗斯人、乌克兰人或任何其他族群。

4.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5:43-45)

遵循我们主的诫命,我们见证,正如阿索斯山的圣西卢安所说,“不爱敌人的人不会得到天主的恩惠”,除非我们爱我们的敌人,否则我们无法获得和平。 因此,战争总是与基督“爱人如己”的教导背道而驰。

因此,我们谴责任何非正统信条,并驳斥任何煽动民族、宗教、信仰、种族或国家之间分裂、不信任、仇恨和暴力的教义。 我们进一步谴责任何妖魔化或鼓励妖魔化那些被认为“非我族类”的国家和社会——包括外国人、政治和宗教异议者以及其他被污名化的社会少数群体——的教导。我们拒绝任何摩尼教和诺斯替[二元论]的分裂[教导],即视神圣的正教会,及其东正教子民高于污秽不堪和不道德的“西方”。那藉着特殊的正教会仪文来提高正教会信友和文化上的属灵神圣感,进而谴责其他国家民族为属肉体的,世俗的异端的做法实在罪大恶极。

5. “经上说,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这句话的意思,你们且去揣摩。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马太福音9:13;援引何西阿书6:6及以赛亚书1:11-17)

我们承认基督呼召我们对穷人、饥渴者、无家可归者、难民、寄居的、病人和受苦者进行个人和公共慈善活动,并为受迫害的人、受苦的人和有需要的人寻求正义。 如果我们非但拒绝邻居的求助反而对他们进行打劫掠夺,任由邻舍受苦而死在路边(仁慈的撒马利亚人,路加福音10:25-37),那么我们就没有在基督的爱中行走在通往上帝天国的道路上,反而却使自己与基督和祂的教会为敌。 我们蒙召不仅要祈求和平,还要积极主动地站出来谴责不公,甚至不惜牺牲我们的生命来实现和平。“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马太福音5:9)。 仅献上圣礼和祈祷,却拒绝付代价,在言语和行为上去谴责的人背离了基督十架的真意(马太福音5:22-26和哥林多前书11:27-32)。

因此,我们驳斥并谴责在教会的信徒和神职人员中提倡在灵性上“沉默”的异端说辞,无论遵循者是最高的宗主教还是最卑微的平信徒。我们责备那些仅祈求和平而没有积极缔造和平的人,无论他们是出于恐惧还是缺乏信心。

6. 耶稣对信他的犹太人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8:31-32)

我们肯定耶稣呼召他的门徒不仅要知道真理,而且要说真话:“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马太福音5:37)。这场世界第二大军事强国悍然对邻国发动的全面入侵绝非是“特殊军事行动”、“事件”、“冲突”或任何企图否认局势真实性的委婉说辞所能轻描淡写的。 事实上,这是一场全面的军事侵略战争,它已经导致大量平民和军人死亡。超过四千四百万人的平静生活遭到暴力摧毁,两百万人以上流离失所,浪迹他乡(截至2022年3月13日)。这个真相必须被公诸于世,无论它是多么的触目惊心,令人痛心疾首。

因此,我们谴责任何拒绝承认真相,甚至支持大肆镇压封堵侵略战争之真相及其反福音本质的教导与行为。我们全面驳斥任何在没有明确指出一方对另一方的蓄意谋害的情况下而提出关于这场战争仅是“自相残杀的战争”,“复刻该隐的罪,他出于嫉妒杀死了自己的兄弟”的言论种种(启示录3:15-16)。

我们在此昭示,我们追随真理的信心,我们谴责异端的呼唤和我们拒绝错误理论的行动是以耶稣基督的福音和正统基督教信仰的神圣传统为根基的。我们呼吁所有接受这一宣言的人在他们为教会政治方针做决定时重视这些神学原则。我们恳请每一位与此宣言有关的人“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以弗所书4:3)

2022年3 月13日—正信凱旋主日

如果您希望签署并支持本宣言,请在此处添加您的姓名。

请参阅随附的此宣言责任编辑人的说明信。

该宣言已于本网站及沃洛斯神学研究学院共同出版。


[1] 具体详情,请见https://ocl.org/the-1872-council-of-constantinople-and-phyletism/

铁链女:如果人不为你主持公道,上帝将为你主持公道

1 神站在有权力者的会中,

在诸神中行审判,

2说:“你们审判不秉公义,

徇恶人的情面,要到几时呢?

3你们当为贫寒的人和孤儿伸冤;

当为困苦和穷乏的人施行公义。

4当保护贫寒和穷乏的人,

救他们脱离恶人的手。”

5你们仍不知道,也不明白,

在黑暗中走来走去;

地的根基都摇动了。

6我曾说:“你们是神,

都是至高者的儿子。

7然而,你们要死,与世人一样,

要仆倒,像王子中的一位。”

8 神啊,求你起来审判世界,

因为你要得万邦为业。

诗篇82篇(和合本)

也许有人以为铁链女的事已经过去了,但在上帝那里,这件事没完,让我们以诗篇82篇的祈祷,求上帝起来,施行审判,让公义临到人间,让神的国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在人的国中没有完全的公义,而我们需要努力让神的国降临,意思就是要督促人的国按公义治理国家。铁链女之事未得昭雪,就是人的国治理不佳的明证。

我们不要盼望人的国,而要盼望神的国,因为人的国有限度,不可靠,有时还充满暴力,血腥,黑暗和污秽,它需要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来医治,来净化;神的国是无限的,永恒的,可靠的,是我们真正的天家。虽然神的国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主说“愿你的国降临。”

人的国可以攻打乌克兰,但神的国关心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百姓;人的国可以枉顾铁链女之冤屈,但神的国会铭记这历史性的时刻。因为神是孤儿的父,寡妇的丈夫,是一切受冤屈之人的伸冤者。他们的痛就是我们的痛,实在的,这些受苦受难受冤屈的人们分享了十字架的苦难。

那超越政权的领域就是神的国,若政权近亲它,则蒙神祝福;若政权僭越它,则蒙神咒诅。政教从未分离,从未分治,也从来不是政主教随,而是神国为主,人国跟随,是“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有人说基督徒如何爱国,在笔者看很简单,爱上帝爱人就是爱国了,愿神的国降临就是爱国了。

这一切只关乎一场属灵的争战。这场战争无人能免,而我选择站在那里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一边。

袁永甲:乌克兰的老百姓,铁链女们,我愿与你们同哭

封面图片:右边图片截取自BBC对乌克兰战争的报道:乌克兰的房子被导弹击中,他女儿死了。网址请见https://www.bbc.co.uk/news/live/world-europe-60582327

乌克兰的老百姓们,你们见证了战争的不义。

铁链女们,你们见证了这世代的黑暗。

一切历史上因受冤屈而死去的人都在宣告一件事:在人间没有完全的正义,在今生,正义无法完美彰显,然而,你们不要忧伤,因你们的血正如亚伯的血,流进土里哀号,上帝听见了你们的哀号。他将在来生,在基督公义的台前为你们伸冤。

如果人类只有今生,那公义将无法得到完全的彰显;如果人类只有人间,那对那些受苦受难受冤屈的人而言,就是地狱。因此, 我们期盼天上那更美的家乡,信死里复活,盼望永生。

有人以为我反战是受西方左媒影响,西方左派的无耻,难道我不知道吗?他们支持性泛滥,允许堕胎,使同性恋婚姻合法化,试图灌输同性教育给小学生,在政治,经济,媒体,文化,教育,学术领域全方面地排挤基督教。他们挑拨了叙利亚,伊拉克,阿富汗的内乱,自以为聪明,终有一天会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我前两天屏蔽了一个主战的朋友的朋友圈,谁知他私聊来劝我支持他的观点,大意是俄罗斯打的对,我受了西方左媒影响。在他眼里,我不是跟普京站在一边,就是跟西方左派站一边。

他还提到波罗申科政府以及乌克兰纳粹分子亚速营的暴行,并分享了一段他们将一个人焚烧在十字架上的录像,一如早期教会的殉道士。我对人类的暴行和罪恶,从来不乐观。

注意,笔者的视角不是政治的,不是经济的,不是社会学的,不是法律的,也不是文学的,却始终是从神学的角度来看这些事(毕竟所学有限)。

然而,我们并不能因此说俄罗斯的战争有多少正义可言。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乌克兰老百姓要见证这场战争的不义。以暴制暴有多少正义可言,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如果战争都是正义的,基督就不用死在十字架上了。

我今天就告诉亲爱的读者,我站在乌克兰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这一边,我站在铁链女这一边,其他的边我都不站。我也请那位朋友不要再在这事上来烦扰我。

我站他们这一边,因为他们分享基督十字架的苦难;我站他们这一边,因为他们受屈,哭泣,哀嚎,流血,这些诚然是他们的祷告;我站他们这一边,因为我努力使自己体会他们的苦情,因我愿与哀哭的人同哭。

我惊叹,原来有人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却大言不惭地谈什么正义之战;我惊奇,原来一个强大的祖国,竟然不能破除铁链女身上的铁链,还她自由,竟然让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天天担惊受怕,怕自己的孩子哪一天被拐走。

古话说得好,天视自以民视,因为上帝是孤儿的父,寡妇的丈夫,是受苦受难之人的安慰者,是受冤屈之人的正义伸张者。如果我们看自己在地上是寄居的,就知道,在地上把基督徒这个身份做好,努力操练爱上帝爱人的诫命就已经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足够了。


近来发的文章要么被封,要么发不出去,为防失联,请有意保持联系的读者惠存我的微信。做最坏的打算,相信万事都相互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请扫码加微信。

为防失联,欢迎扫码加微信

袁永甲 || 以“你的国降临”打破一切有形无形的铁链

起来,不愿被铁链束缚的人们,让我们以殉道的精神,迎接神国的来临

本文是为回应学者崇明2月18日转发的文章《学者 江绪林:重回《理想国》时的评论,我引用如下:

徐州和中国的拐卖妇女(儿童)问题如果得不到根本性的解决,会加剧以下后果 1 移民加速2生育意愿降低 3助长重男轻女意识 4强化社会冷漠(父母会教育孩子对人提高警惕,远离陌生人)5 司法、媒体等公权部门持续陷入公信危机……

这些都是浅显易懂的道理。但有人会因此说,不应该让民众知道这些,更不能容忍他们发动舆论……结果接下来会进一步收紧媒体特别是自媒体……

从2016年的lei yang事件,到2020年的武汉,再到2022年的今天,每次看起来掀起了滔天巨浪,最终却仍然是一潭死水。

写下几句消极的话,不只是因为现实的幽暗,是因为又到了一个悲伤的日子。六年前,即使绪林不离开,他能坚持到今天吗?

悲伤、乃至悲观,但不应该绝望,因为绪林这篇写于十年前的小文的最后一段话给人们指出了希望所在,虽然他自己没有能够胜过绝望:

“这篇小文不能讨论‘不存在理想天国(没有逾越政治并高于政治的领域)’这一争议,仅仅指明这一争议仍然是极为敏锐地触摸着当下的政治实践:当正义的制度尚付阙如,当那些坚强的人们还在为自由和平等付出沉重而可怕的代价的时候,他们常常以甘心的行动显明,他们所委身的不仅仅是政治本身,而且是一个逾越政治的领域。“

是的,如果没有超越政治的领域,希望何在?

评论中提到问道:“如果没有超越政治的领域,希望何在?” 站在笔者研究领域——神学的角度,笔者试图回应这个问题,即为什么中国需要超越政权之上的神国,以及神的国如何降临?

有人把铁链女与欧美权贵之下的性奴案做对比,笔者以为现象类似,但背后文化根源不尽相同。针对铁链女事件背后是一根无形的信仰文化铁链:儒家以“孝”之名保存下来的范宣子不朽观,即将上帝高高挂起,完全只在乎今生,小就生男娃以致买妻生子,大就打江山,做江山,成王败寇的不朽观。笔者已发专文《“买妻生子”深层原因分析:普通人以尽孝实现不朽的渴求》《成王败寇 男尊女卑的根源——一个将上帝高高挂起的文明,必然会将人无底线地践踏》论述,这里不再详述。

政治只属于今生,不属于来生。一个只在乎今生的民族,它的上帝就是站在政权顶端的人物。中国为何“没有逾越政治并高于政治的领域”,因为我们的祖先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将上帝高高挂起。于是,我们民族的不朽观几乎是只在乎今生的。

一个只有今生的不朽,不是不朽而是人间地狱;一个没有上帝的民族,人与人之间没有平等性可言。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反应的就是上帝观念的缺失。我们要打破铁链女的有形铁链,还她自由,更要打破束缚她的无形铁链——生男娃,成王败寇的不朽观。不打破铁链女的铁链,我们的人身安全没有着落;不打破只在乎今世,以“孝道”为中心的不朽观,我们的心就看不见云上的太阳。

中国人需要神的国就如同离开水的鱼需要入江海,快要枯死的老树需要重新生根发芽一样。

面对政权的代表彼拉多的质问,主耶稣清楚地宣告两件事:神的国不属于这个世界,主耶稣基督是万王之王,真正永远的王。

他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我的国若属这世界,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使我不至于被交给犹太人。只是我的国不属这世界。”(约18:36)彼拉多接着问他说:““这样,你是王吗?”耶稣回答说:“你说我是王。我为此而生,也为此来到世间,特为给真理作见证。凡属真理的人就听我的话。” (约18:37)

真正的王是上帝,不是人;真正的王是真理本身,而不是局限于今生的政权;真正的王是造天地又更新天地万物的上帝,而不是踩着千万人的血踏上王座的“英雄”;真正的王是道成肉身又死里复活的主,而不是如秦始皇一般,实现了“大统一”,又寻求不朽的人;真正的王是战胜了死亡,永远活着的耶稣基督,而不是为了保家业,希图千秋万代,仍免不了死的人。

上帝是孤儿的父,寡妇的丈夫,他为受屈的伸冤,铁链女分享了十字架的苦难,十字架上的主必为她伸冤,必为她辩屈。我们要等到几时呢?求主施行公义,速速地消灭城中的恶人,还铁链女自由,不单是她人身的自由,更是她在主基督里心灵的自由。

然而,神的国在哪里呢?面对法利赛的问题:神的国几时来到?耶稣这样回答:“ 神的国来到不是眼所能见的。 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看哪,在那里!’因为 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心里”或作“中间”)(路17:20-21)

神的国是从心里首先降临的,当我们把心里那片原本属于上帝的空间单单给上帝,心意更新而变化时,神的国就降临了,然后才影响社会的方方面面。这片心中只属于上帝的空间,就是那上好的福分,而我们像马大一样忙里忙外,却忽略了那更好的。

这心中属灵的空间就是那超越政权的神的国。在这个世代,这片空间被荒芜着,无人进入,去修理内心的葡萄园,园子里尽是偷吃葡萄的动物,遍地是情欲的野兽,于是乎,我们外表是人,却活成了动物。我们物质丰富了,生活也随之腐化了。我们生活在一个一切以钱和权为上帝的世代,生活在一个范宣子不朽观——即生男娃,以致做大官,赚大钱的世代。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进入这片空间呢?笔者以为,我们若不撇下一切所有的,就不能进入这片空间。因为这是一条窄路,如主耶稣所言,需要猛力进入,那猛力的人就能进去(参太11:12)。 这撇下一切的精神就是殉道精神,就是修道精神,是教会灵修传统的根基,是灵性的堡垒,万福的开端。

因为,只有殉道的精神,我们才能彻底地不随波逐流——即效法这个世界;才能心意更新而变化,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才能手扶着犁不向后看;才能看万事为粪土,为要得着基督;才能因着死里复活的盼望,有战胜死亡的勇气。

因此,起来吧!不愿被铁链束缚的人们,让我们以殉道的精神,迎接神国的来临。因为人的国不值得你们留恋,上帝的国才是我们永恒的天家。

感谢您的赏赞

感谢您对“光从东方来“事工的支持,我们的事工包括亚略巴古学堂教育事工、翻译出版事工、学术事工。愿上帝祝福您。 若您无法通过美元赏赞,请加微信: ajia835828或发邮件至areopagusworkshop@gmail.com联系。

US$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