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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能传承修道传统,尤其是心祷默观传统吗?(修订版)

按:有两位读者读到此文后告知读者两个好消息,即英国安立甘宗在英国和香港都有修院,路德宗在德国也有修院。这种现象一下就能看出新教内部哪些派别跟传统早期教会走的比较近,哪些比较远了。笔者不了解这些修院的背景和时间,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安立甘宗和路德宗对早期灵修传统,包括《爱神集》中的心祷操练都抱持欢迎的态度,应该不会陌生。这是好现象。此文针对新教整体而言,而非针对信徒个体能否操练耶稣祷文。对于信徒个体,笔者是鼓励操练的,请见笔者专文《给新教徒操练耶稣祷文的建议》。

问:新教(除安立甘和路德宗之外)能否传承修道传统和心祷默观的操练?

答:简单来说,答案是否定的。

这并不是说新教没有灵修。因为灵修是全人的改变,含义十分广泛。新教有灵修,只是其核心的层面——修道主义和心祷默观操练——未被传承下来。一般来说,新教谈论灵修,主要是指以下几个层面:读经,认罪悔改,祈祷,唱诗,外在品德的操练和培养等。但对于心祷,默祷,或者圣祷,警醒默观等却少有提及,对于如何处理内心的邪念,这些念头中哪些是魔鬼投放的,哪些是源自于自己的情欲,如何驱赶这些邪念等,笔者限于所学,还未曾听说过那位新教徒有过系统的探讨。

首先,新教没有修道传统,因为它没有修院。

新教自马丁路德还俗以后,就开了一个典范,即新教是不应该有修道院的。自此笔者也未曾听说那个新教教派公开宣称建立了修院制度。故此,没有修道院的新教谈继承修院传统无疑是无米之炊,纸上谈兵。

其次,新教没有心祷默观传统,因为它缺少修院的师承以及与之紧密联系的教会传统(即除新教以外的早期教会)

笔者未曾听说新教有心祷默观的教导。教导既然未曾出现,就谈不上传承,更何况修道传统是讲究师承的,缺少了师承的指导,单从文献学术研究来看(这当然是好的,是中国教会传承大公传统的起步),只能触及其浅层,并不能深入其内核(有人说是灵性)。

笔者这里并非不鼓励文献学术研究,而是指出学术研究是不足够的,仅仅是第一步(请参见笔者的学术之路与静观之路)。笔者认为中国教会传承修道主义和心祷默观操练必然离不开学术研究。因为学术翻译和研究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文献基础,使我们谈论它们时能根据文献做到有理有据。从这个层面看,学术事工能对信徒个人(无论其宗派如何),中国教会整体,非信徒乃至整个中华文明做出巨大贡献。

整体来说,倪柝声体系下的对心祷传统感兴趣。比如,有人指出李常受的呼喊派有随时随地呼喊耶稣圣名的作法,据说他们认为此方式也是缘自沙漠教父的传统。笔者认为这种缺少“教会传统,修院基础以及师承体系”直接拿来用的做法无异于东施效颦,是不可取的。

而改革宗传统出来的,由于我提到的人论(自由意志与神恩)仍处于奥古斯丁与佩拉纠的思维框架之下,强调神恩过于自由意志(甚至得出一救永救的异端教导),素来有嘲笑修道主义的风气,当然对笔者推崇的心祷传统抱持观望甚至否定的态度 。

虽然,笔者为着对信徒属灵生命的益处,鼓励信徒个体操练耶稣祷文(停留在初学者的阶段),但笔者并不认为这些传统能在新教得以传承和存活。目前,这种传统能在中国活下来的唯一途径是通过东正教和天主教(当然也包括叙利亚教派等其他东方教会),因为他们的修道传统没有断绝。

总之,新教能传承心祷传统的路,笔者丝毫不乐观,目前也看不到任何苗头。

现在笔者专门谈谈安立甘宗和路德宗传承修道传统和心祷默观操练的问题。

问:建立了修院的安立甘宗和路德宗能否传承修道传统和心祷默观的操练?

答:总体来说,笔者认为它们离修道传统和心祷默观操练近了一步,但是否达到了足以传承和存活的地步,笔者还是相对消极,也就是说否定的态度。理由如下。

首先,修道传统的传承涉及教会传统和信仰的理解,在信仰上未达成一个合一的声明之前,真正传承的可能性很低

灵修跟教义密不可分,即便大家都认可尼西亚信经,但在人论方面的差异必然会影响修士们的属灵体验。比如,笔者认为,新教若是不走出奥古斯丁与佩拉纠的框架思维,也就是说过分强调神恩,贬低人的主观能动性,必然会影响安立甘宗和路德宗对修行的方法和体验。

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新教有些教派建立的修院就等同于它们能传承修道传统,笔者认为这种看法过于乐观了。因此,如果安立甘宗和路德宗没有与东正教或天主教达成一致的信仰声明之前,它们属下的修院能传承的可能性非常低。

其次,修道传统讲究师承,笔者对安立甘和路德宗的修院是否有师承抱持一种消极态度

安立甘宗和路德宗的修院的创始人的师承何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虽然教会早期像圣安东尼,圣巴西尔等都似乎没有特别的师承,就能建立修院和修院制度。但这些初创时期的特有现象只是特例,并非标准。

一般来说,要建立一个修院,创立者必须有所师承,并且得到导师的认可。这个问题类似于新教的产生,是不为东正教和天主教所接受的。笔者对它们建立修院的历史并不了解,但抱持一种消极的看法(若有读者对这段历史有更多了解,欢迎指正)。

总之,在修道传统和心祷默观操练的接纳度上,安立甘宗和路德宗要比其他新教宗派接纳得更好,更接近传统教会,这当然是大好事。但若要说,它们能达到真正传承修道传统和心祷操练的地步,笔者则认为还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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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想 论文革与清零

按:近日读者想看我朋友圈发的信息,故笔者将近日的随想都放入本文,写下来,留个纪念。在这样 一个荒诞的年代努力做个正常人。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发微信,因为根本发不出去。现在,文革“复辟”就是因为文革这笔账一直没算清。

1. 1966年的今天,文革爆发。老人们都羡慕改革开放出生的那一代人。经历过文革的老人们都清楚得很,这场[清零]的文革才刚刚开始,祈祷它早日结束,不要又是一个十年,而是一个月,一周,甚至一天。

2. 不忘记文革,是为了让它不再重演,而历史总是在重演,因为人心从来没有更新过,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就是说,人心总是满了邪念。因此,不要期待人间天堂,不要相信任何主义,要仰望神国,盼望来生。

3. 如果没记错,当然是等着老毛死了,文革才开始结束的。希望这清零政策不要如此。所以,让我们祷告,这个“人定胜天”的清零政策尽早取消,否则生灵涂炭;让这个核酸监禁的政策取消,否则出去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都难。

4. 文革是十年,等老毛死了才结束,不知道这个清零政策和核酸监禁要过几年,40年改革开放付之一炬。

5. 改革开放今何在?闭关锁国清零来

6. 往昔——改革开放,如今——闭关锁国,都在上海发生,前后不过三十几年,看看这次清零核酸封控后,还能留下多少外资。

7. 中国是世界的方舱,闭关锁国的时代来临

8. 听听老百姓的声音,因为上帝站在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一边

9. 不期待微信能发出去了,我只祈求神让我能一直讲真话。

10. 中国政权有一股“人定胜天”的上帝情结,这股“上帝”情结所造成的不是人间“天堂”(那是不可能的,无论它称呼什么,理想国,大同世界,共产主义),而是人间炼狱(如文革),这炼狱中国老百姓经历过了,如今还要再经历,唯一的解决方法是仰望来生,盼望神国降临,借着顶破这层“乌云”(有人把它称为“天”),我们或许能见到真正的云上太阳撒下的光芒。

11. 政权不应该一边吃着老百姓给的饭,一边去砸老百姓的锅

驳斥“东正教与民族混同的政教观”——以俄罗斯教会为例

封面图片:俄罗斯现任大首牧基里尔

按:本篇笔者将试图驳斥当今不合符“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原则的政教关系论。但显然限于笔者有限的见识,若有什么误解和误读的,欢迎读者们多多指正。本文的完成亦参考一位对俄统有所了解的读者的建议。望这一系列文章能抛砖引玉,为基督徒有一个正确的政教观做出贡献。

澄清:笔者本人对俄罗斯民族,俄罗斯东正教信徒,神父,主教,俄罗斯东正教传统都尊重。笔者发此文并非为了显示好辩或者属灵(我的灵性是一无是处的),而是表示关心,让大家去关注俄罗斯东正教,免得它入了这东正教与民族混同主义的异端的中。笔者认为俄罗斯东正教摆脱这个指控的最佳方法是俄罗斯大首牧公开发文进行澄清,以免影响东正教大家庭的合一。俄乌之战所造成的分裂和流血牺牲是有目共睹的,不但有上百万的乌克兰平民流离失所,战争中流血牺牲的也不少,其衍生后果是导致不少隶属于俄罗斯的正教会不得不转入君士坦丁堡传统下,请见意大利的一所教会(2022年4月8日)从俄罗斯转入了君士坦丁堡

引言

在上一篇《基督徒看待政教关系的基本原则:神国为主,人国跟随》中,笔者为政教关系提供了一个基本原则,即“神国为主,人国跟随”。

本篇将站在这个原则的视角来看待俄罗斯的东正教与俄罗斯民族混同的政教观。这当然超出了笔者的研究领域,然而笔者愿意站在“神国为主,人国跟随”的原则下,以所学领域——东方教会的角度,为读者提供一个对这种政教关系的新的视角。

总的来说,这种宗教民族混同的政教观僭越了神的国,即上帝的主权。现今的俄罗斯教会难以摆脱这种嫌疑。笔者以为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俄罗斯大首牧基里尔发文公开弃决这种政教观。否则,俄罗斯正教会就是默认了《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中的指控,要知道该宣言中签名有不少正教徒学者和正教神父。

问:为何东正教与民族混同主义(Orthodox ethno-phyletist religious)当受谴责?

答:这个问题是专门针对俄罗斯东正教和俄罗斯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的。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笔者先谈一谈“第三罗马”的概念以及笔者的一些个人经历。

第三罗马是相对于第一罗马和第二罗马而言的。第一罗马就是古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第二罗马是君士坦丁在东罗马建立的新首都君士坦丁堡(330-1453年,现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第三罗马是莫斯科,1453年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被伊斯兰攻陷后,伊凡三世开始自诩为第三罗马帝国,后以其首都莫斯科为代表。这三个罗马产生了三位教会的领袖,那就是罗马教皇,君士坦丁堡大首牧和俄罗斯大首牧。

凡未得着罗马之名的在基督教历史上几乎都被称为异端或者隶属于其中某一派别。其实,将罗马与教会的正统性划等号实在是一大误解。教会的正统性源自于使徒,而非“罗马”这个地方或者概念。因此,凡经使徒传道之后建立的教会都有其正统性,比如叙利亚教会都一致认为它们源自于使徒多马,科普特教会则源自于使徒马可等等。将罗马等同于正统是将政治和民族的“地上”因素纳入正统范畴,这本身就是对神国的僭越。因此,笔者以为,“罗马”所显明的恰恰是神国与人国,政权/民族与教会之间的张力,而没有任何正统性的必然性在其中。

公元5世纪,西罗马帝国覆灭后,多国林立,政权的支持得到削弱,联合西方基督教反而是罗马教皇,其正统性当然源自于使徒彼得以及对马太福音16:18节的解释。

同时期的东罗马帝国,希腊教会的君士坦丁堡主教也是角逐的热门职位,其正统性也是源自于使徒传统,然而它或多或少是附带着政权支持下的正统。希腊教会并非与政权始终保持亲密无间,和谐一致。希腊教会在神国与人国的张力冲突中,最终选择了以灵修传统,而非政权——尤其是在君士坦丁堡陨落后——作为其正统性的来源和堡垒。这种张力的倾向在第七次大公会议(787年)修士为代表的敬礼圣像获得全面胜利而告终。从此,政权在希腊教会的渗透和影响力逐步减少,1453年后,希腊教会对政权的依赖进一步减弱,而形成了以修道主义——尤其是圣山阿索斯——为中心的传统。

对政权依赖性最强的是俄罗斯东正教。1453年后,以伊凡三世迎娶亡国的东罗马帝国公主为标志,从此,伊凡三世自诩为第三罗马。从此,类似于“君权神授”的“第三罗马”概念对俄罗斯沙皇帝国历史的正统性和法理的领土性做了背书。1721年,彼得大帝废除了俄罗斯大首牧一职,建立了至圣治理会议(Святѣйшій Правительствующій Сѵнодъ, Святейший Правительствующий Синод) )。这标志着俄罗斯东正教自主性的进一步减弱,而政权对教会的影响逐步加强。苏共时期,大首牧职位得以恢复,但在政权迫害下并无多少自治权。

到了1991年苏联解体,1999年普京担任总统直到如今。伴随着与西方的张力和斗争,面对西方教会的堕落,俄罗斯教会开始出现这样的教导是不难理解的,即逐步妖魔化西方,高抬俄罗斯民族主义和东正教,认为俄罗斯民族和东正教是这场灾难的救星。

而普京为了政治需要捆绑俄罗斯教会,但并不是说他本身就是极右皇俄,他的政治背景其实很复杂,也确实有苏联的影子(尤其是卫国战争遗产)。但是我们可以根据他这次的战争演讲能看出不管他是为了政治需要还是真的相信,现在他发动战争的理由是恢复乌克兰在帝国时期的历史地位而辱骂苏联成立乌克兰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决议。

勃列日涅夫主义也是苏联无端看扁和干涉卫星国,但是他认为是社会主义内政,也并没有将捷克和阿富汗视为历史领土。但是普京的宣言明确指出了他要恢复帝俄在乌克兰的法理,所以可以更加明确一点是不管之前普京的信仰是什么(2000年代他亲西方,2008年的格鲁吉亚和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还基本是响应民族主义,那个反华皇俄娜塔莉亚·波克隆斯卡娅检察长还被流放到佛得角当大使,因为她太极端了),但是这次,2022年明确有很强的皇俄乌托邦,有分析指出疫情和国内经济不景气可能是他逐渐孤僻极端的原因。

纵观以上的历史,再对比希腊东正教,笔者以为俄罗斯东正教对政权的依赖会强很多。这种对政权的“过分”依赖才造成了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的指控。

东正教不但有对政权的“天然”依赖,而且有着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有学者认为是好的,笔者也认为有其好的一面,但凡事要有个度,过犹不及就不好了)。下面笔者分享一段亲身经历。

记得笔者在圣十字架希腊东正教神学院的一堂课上,一位从希腊来的学生问:“在天国,人们用什么语言交流?” 老师微笑着问起我(我当时是全校唯一的中国人, 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希腊人或希腊家庭背景的美国人)我说:“将来在天国应该不会用人间的语言,因为人间的一切语言都有限,无法完全表述人心的想法,我想天国的语言应该是心与心通,双方完成能理解的,但具体是什么语言,不清楚。”老师当时如何回应我的话,我已经忘了。但那位希腊同学的话我却无法忘怀,因为他认为天国的语言应该是希腊语。这种说法当然刺激了我对东正教整体的思考。

我一直在想,这位希腊血统的正教徒为何这么说,其背后的因由是什么?我老觉得他的说法不对,但找不出具体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笔者厌恶以语言,人种,地域以及政权(有人将这些因素通称为地缘政治)为其撑腰而来的正统观。因为正统并不源自于这些。现在借着“神国为主,人国跟随”原则的思考似乎清晰起来。那就是东正教整体都或多或少地有一种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念,现在的俄罗斯教会对俄罗斯民族和政权的依赖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到了被政权和民族主义“裹挟”的地步。笔者认为俄乌之战就是典型案例。

面对“俄罗斯世界”思想衍生的教会与民族混同主义的政教观(有人否认这种说法,然而它们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并非空穴来风,再加上“第三罗马”的自称,有学者指出这种混同的中介还包括泛斯拉夫主义,欧亚主义和弥赛亚主义),我们就清楚地看到这种政教观念试图将俄罗斯民族及其政权等同于上帝的国,并且置于与上帝的旨意平等,甚至凌驾的地位。然而,神国不属于这个世界(当然不属于任何政权),教会当只遵从上帝的旨意,而不是别的地上的——诸如,民族,语言,地域,政权等的因素。这种将教会与民族捆绑在一起产生的政教观是不合上帝心意的,它僭越了上帝的主权。

对于,俄侵乌事件,其实不只是笔者谴责,据笔者有限的了解,天主教教皇和君士坦丁堡大首牧也谴责战争对平民百姓的伤害,并规劝信徒为和平和战争尽早结束祈祷。笔者认为,俄罗斯攻打乌克兰就是一场打着“俄罗斯世界”思想,欧亚主义的牌子来侵略的军事行动,其背后的深层原因,是教会已经被俄罗斯这个民族和国家所裹挟,甚至绑架,造成了笔者的译文《驳“罗斯基·米尔(俄罗斯世界)”思想之宣言》中学者们对俄罗斯正教会的指控:即俄罗斯教会持守着宗教与民族混同的政教观。

总之,笔者以为,如果枪炮能实现和平和合一,我们的主耶稣就徒然死在十字架上了,俄罗斯侵略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就是民族主义“裹挟”着俄罗斯东正教的明显证据。俄罗斯正教会若不将自己与俄罗斯民族划清界限,带来的不是合一,而是分裂,不是和平,而是流血牺牲,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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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永甲:带娃,学堂,在读博士

1 太太上个月找到了工作,带娃成了我生活的日常。我逐渐开始适应这种奶爸的生活,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有时候带着老二玩一整天。逐渐体会到太太过去几年带娃的辛苦。我一般来说上午脾气好点,到了下午就不行了,老喜欢“惹”儿子的气。我所学的是灵修,然而带娃失去耐心时似乎都用不上了,发起飙来就都顾不上了。我真是软弱,越是学,越是清楚自己的一无是处。

2 我目前学堂一周上四次课,其中三门课有新内容,其实需要花不少时间去预备的。除了带娃,预备博士的proposal,我大部分时间用于备课上,这种繁忙的状态,我其实还是喜欢的,总比无所事事好。因为,备课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太太评价说,我做了我喜欢做的事。实在感谢上帝的带领,除了他的旨意成全,我又夫复何求呢?

3. 最近备奥古斯丁的课,发现奥氏博大精深,可学的甚多,然后,他对东方灵修传统的熟悉程度,却受到我的质疑。比如他在《论三位一体》中似乎将清心简单地视为信心的果效,并没有提及遵守爱上帝,爱人的诫命,如何处理心中的邪念,忆念上帝等与心祷传统息息相关的内容。然而,这些教导是在同一时期的东方灵修传统的常识。奥式似乎开创了信以求知的传统,这些痕迹尤其见于《论三位一体》的几卷序言中,笔者似乎看到了信以求知到中世纪经院哲学的影子。然而,限于笔者的无知(尚未阅读多少奥式著作),还无法做出一个清晰的判断,然而就奥式对自由意志消极层面的强调以及后期的预定论学说来看,其开创的灵修传统中,有多少对自由意志的肯定是值得商榷的。

3 伦敦果然是雾都,在这边五个月,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都是在风雨中度过的,即使是大晴天,风也是呼呼地刮。前些天去伦敦眼游玩,难得的万里无云,这简直算是个神迹。因为即使伦敦是晴天,也很少是万里无云的。伦敦的风雨在一定程度上教会了我坚强,让我敢于直面人生的风雨。

4 读博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方法论,就是语言了,目前就我这个博士研究方向而言,需要学习的现代语言就包括法语,日语和俄语,而古代语言必然包括粟特语和回鹘语,这些我有些只是学了个皮毛,有些还没开始学。读博真是花钱找罪受,若不是出于真爱,我真的不推荐大家来读博。只能求主怜悯,继续赐我学习语言的恩赐了。

5 最近有一位读者问我研究希腊东正教要学哪些语言,我说,学习古希腊语和英语是基础的,此外古代语言最好还学拉丁语和叙利亚语(因为它们跟希腊传统相互交织着),现代语言最好还学法语,德语,俄罗斯语和现代希腊语,因为知名的学者也有从这几门语言下出来的。他一听,直呼“天啦!”

6 近来上《爱神集》导读班,艾莉姐妹为我的译稿进行二修,才发现自己的译作为什么出版不了。我中文实在太差了,很多词和表述经她一改立马变得高大上起来。深深地感到术业有专攻,翻译这门活要做好是很不容易的。为此,我特别感谢上帝,安排一些人在我身边以弥补我在各方面的不足。

7 最近想着翻译叙利亚的圣以撒的著作,问了英译本译者神父Pachomius的建议。他建议我先通读一篇圣以撒第一部分讲道的著作,最近每日读几页,几乎每页都有感动的句子,感觉停不下来了。圣以撒著作是艰深的,不但手稿传统错综复杂,译者和抄写员讹误造成了希腊手稿的难处,幸而我们有Bedjan的东叙利亚手稿版本,此版本最接近原意,因为圣以撒就出自该传统,问题还可稍稍解决 [1];然而圣以撒讲论的是他对上帝的经验之谈,很多句子,我这个外行难以体味,肯定是需要问询这位神父其中的疑难点的。圣以撒作为叙利亚灵修传统的高峰,其代表性不言而喻,然而翻译之艰难也是可以预见的。愿上帝怜悯。

[1] 圣以撒第一部分的希腊版本是根据西叙利亚版本翻译的,而西叙利亚版本又是根据东叙利亚版本抄写过来的。在15世纪前,多数手稿还是处于抄写的阶段,因此无论是希腊版本还是西叙利亚版本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讹误。因此,目前最接近原意的版本就是Bedjan的本子,关于Bedjan的叙利亚本子,请从这里下载。关于圣以撒的其他译本,手稿以及学术研究信息,请参考这里

袁永甲:耶稣十架流血献给谁?

因着对世人的爱,耶稣十架流血以赦免我们的罪

耶稣在十字架上献给谁呢?是圣父吗?一个恐怖的为了满足自己公义的要求,不满足就必须死的上帝;魔鬼吗?真是可笑,好像魔鬼有权柄让上帝非要这样做一般;我们吗?我们算什么,配的他的献上。并且他赦罪的方式,为什么不是说一句话就免了他们的罪,非的要道成肉身,十架流血牺牲呢?

按古代传统,与神灵和好,必须流血,牺牲生命,才能与神和好,所以,我更愿意从和好的角度来看待罪和公义的问题,耶稣死在十字架上,是为了神人相和。因着爱我们之故,耶稣十架甘心献上自己,因为爱就是愿意把自己的生命献给对方,并且期盼着对方能跟他在一起,因为他知道,只有对方感动,甘心跟他在一起,他才能在主里有永恒的生命。因为上帝通过道成肉身,十架复活的方式,接纳整个造物到他自己里面,并分享自己的生命给一切相信他的人,并且赐圣灵给一切相信的人,若非借着圣灵的帮助,人不能与圣子相交,也就不能与圣父相交,因为,相交不是别的,就是爱。我们在圣灵中,通过圣子,向圣父祈祷。

相交即实在,论历史,末世与相交

因此那住在圣灵里的,就是与主耶稣相交了,那与主相交的就是与差遣他的父相交了。这相交就是实在,是历史和末世的实在,这实在在历史中通过教会已经开始,将在末世完成。

如果说,旧约是影子,新约是图像,末世是实在,那这末世的实在不是别的,就是与上帝相交以及基于此的与人与万物相交。旧约也不只是影子,新约也不只是图像,因为在它们的背后是与主相交。不是末世给了历史实在,是与上帝相交给了历史,旧约,新约以及末世实在。

袁永甲:论无中生有与道成肉身

按:这是读书时的一些反思,分享出来,愿您能获益。

我是我所是与上帝是爱

第一个旧约:我是我所是(我是自有永有的),第二个新约:上帝是爱

万物因从无中被造,所以万物不能独存,也没有一个着脚点,而这个点,通过道成肉身实现了,从此,道成肉身的圣子成了万物永恒的根源,也就是保罗说的,他是新造之中初熟的果子。

第一个创造:世界从无中被造,所以被造的都不能独存,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不犯罪,我们也会死的,因为我们的本性就是可能会死的,换句话说,我们是不能靠自己独存的,也就是说,创造论已经显明了万物得救的唯一方式,就是与上帝在一起,而不犯罪的意思无非就是不与上帝分离。

第二个创造:道成肉身,是上帝以自己的有通过道成肉身的方式接纳了他从无中的被造物,也就是说,圣子以有纳无,从此,无中被造的万物在道成肉身的圣子中有了永恒的根基和盼望,因为从此,被造物被不可分割地联合到圣子中了。

我们借着爱上帝爱人而与上帝联合

因为,爱是愿其生,不愿其死,爱是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心甘情愿地献给对方。但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它只有在另一方以同样的方式爱他的时候,才能稳固,长久,有效力,因为爱就是生死相许。

上帝爱我们,甚至愿意将他的独生子赐给我们,为了我们在十字架上献上自己那不能死的无穷之生命,因着爱我们,他将他那不死的生命白白赐给我们了。因为,非如此,就不能体现上帝就是爱。

正如,约翰所言,神爱世人,甚至愿意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死亡,反得永生。他以道成肉身的方式不但将万物接纳他自己里面,从此,在本体论上,成了万物得救的根源,而且借此能以在十字架上献出他的生命给我们。

他并不强迫我们爱他,因为爱并不能强迫,他以这种方式教导我们什么是爱,并激励,感动我们以爱来回应他,换句话说,他献出生命给我们,而我们也献出生命给他,并且效法他,献上生命给人。因为爱是出于自愿,凡是出于自愿的才能稳固,因为只有在这种生死相许的关系中,人才能真正的获得永恒,因为永恒不是强迫的,而是在爱里面的。

没有比上帝道成肉身,十架复活,更能教导上帝是爱,更能感召我们以爱来回应他了,而我们是拯救这个世界的中介,因为在万物中,只有我们被赐予了上帝的形象,这形象无他,就是我们爱上帝爱人的潜能,这自由地去爱的能力,或者是有人说的,自由意志。

这场战争已然开始,无人能免——为防失联 请扫码加微信

封面图:逃离乌克兰的人们

这几天俄罗斯正式入侵乌克兰,关于这个军事行动,国内不少左派小粉红竟然大表赞同,热血沸腾。我也看到一朋友说,俄罗斯不是侵略,而是击败一个纳粹政权而已,说得多么大义凛然。对于这样的小粉红,我想说,有本事,别只做个键盘侠,你跑到俄罗斯当兵去,去乌克兰听听炮火在耳边呼啸试试。

这些极左真令人恶心,一位朋友评论得好:“左派只有在免费的时候才是慷慨的,在浅薄的时候才是动情的,在愚昧的时候才是真诚的,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


站在神学的角度,所谓正义之战就是指面对着敌人(无论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全方位的进攻和侵略,基督徒为了维护基督教的信仰和文化,为了保护自己家人生命财产安全而开战。


基督教虽然从未放弃以武力解决问题,但所谓的正义之战的情况是极为罕见的。如果基督教像伊斯兰一般是以武力征服来传教的,那么耶稣基督就徒然死在十字架上了。


历来战争,遭难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使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照样,像俄罗斯这种主动攻击一个国家的,毫无正义可言。基督徒的骑士精神并不首先表现在拳头和枪杆子上,而是表现在圣洁的生活,不撒谎,敢说真话,行公义,好怜悯上,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基督徒的战争都是被动的,而非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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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永甲 :驳斥那些声称一人能代表“整全”大公传统的人

近来听了一场讲座,其中一位学者声称马丁路德代表了“整全”的大公传统,我听了如鲠在喉,不得不一吐为快。

学者们对他所研究领域和对象的推崇备至,这是可以理解的。比如我就曾听一些人说人人都应该读卡尔巴特,或者说人人都应该读奥古斯丁。这种说法无可厚非,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说,人人都应该读巴西尔,读金口约翰,读圣以撒,读《爱神集》等。这样说一方面显示出他们对研究对象的尊敬,另一方面也未看出他们对其他领域的论断,所以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有人宣称,卡尔巴特或奥古斯丁或巴西尔一人能代表“整全”的大公传统,那就有些不知所以了。如果一个坚定的改革宗平信徒宣称说约翰加尔文或马丁路德能代表“整全”的大公传统,那我也能谅解,毕竟他了解有限,又没有经过专门学术训练,有这样极端的看法出来实属正常。通常来说,平信徒观点要比神职人员和学者极端一些,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一位学者声称一个人能代表“整全”的大公传统就不可理喻了。这就像井底之蛙,它可以对井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但它不能骄傲地说,这片井就是整个大海。人可以是马丁路德的粉丝,甚至可以是研究马丁路德前沿学者,但不可以以此为标准宣称一些他未曾了解的领域(我以为这是学者最起码的意识)。

因为所谓大公传统恰恰是指其教导不仅是出自一个人的看法,而是被所有基督徒所认可的。一位教父可以说他在大公传统形成的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不能说他就能代表大公传统,更别说“整全”的大公传统了。

即便是东正教的神父们,我也未曾听说东正教整个教派代表了“整全”的大公传统,只是说东正教领受的大公传统比起新教和天主教来说更加完全而已。我就算是研究东方教会,也不敢说整个东方教会能代表“整全”的大公传统,更别说其中一位教父了。

关于笔者对大公传统的看法,请看本网站东方教会杂志栏目下《为何中国教会要回到大公传统》的系列文章,关于什么是大公传统?笔者在《中国教会迈向大公传统的第一步》已有回答,现引述如下:

如果把大公传统比喻为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不可见的圣父、圣子、圣灵(尤其是圣灵,因为五旬节降临了,我们应许受圣灵)三位一体在教会内的工作就是它的灵魂,而其心脏的两个心房就是圣礼(主要指洗礼、圣餐礼,包括傅油礼)和圣经,然后由此延伸出躯干、头脑、四肢等。具体而言,就是大公会议信经,决议和教规;地方会议(后来教会都认同的)决议和教规;教父众口一词的教导;灵修传统及文献、教规和礼仪文本(甚至包括圣徒传记,纪念日等)。

袁永甲 || 3月1日必将是一个“被封圣”日和失联日

空间关乎一切,关乎上帝的国。

有属灵的空间,有思想的空间,也有物理的空间,这属灵的空间在前,笔者的公号“清心圣祷”,介绍东方教会传统,推广心祷传统:就是人心中那边只属于上帝的空间。

在这个世代,这片空间被荒芜着,无人进入,去修理内心的葡萄园,园子里尽是偷吃葡萄的动物,遍地是情欲的野兽,于是乎,我们外表是人,却活成了动物。我们物质丰富了,生活也随之腐化了。我们生活在一个一切以钱和权为上帝的世代,生活在一个范宣子不朽观——即生男娃,以致做大官,赚大钱的世代。

这是一个崇尚丛林法则,崇尚暴力的时代,这是一个贪欲横行,无恶不作的时代。

四世纪拉丁教父耶柔米的话犹在耳,他说:“人们的上帝就是他们的肚腹,人们只为今生而活,你越富有,就越圣洁。”(参:书信7。5)

现在法律不管买妻生子,拐卖妇女儿童,却管起宗教来,宗教无非是叫人向善,让人活得要比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渣更高尚。这种条例之目的无非是维稳,维稳无非是打江山坐江山,把自己屁股坐稳。愿上帝怜悯这个世代,不要任凭它继续恶下去。2022年3月1日是这个条例出台的日子,笔者也准备好了被“封圣”,失联。

凡愿意践行爱上帝爱人诫命的人

凡愿意了解并学习心祷传统的人

凡愿意对抗社会世俗化的人

来吧,为防失联,请扫码加我微信和并惠存我的邮箱(areopagusworkshop@gmail.com)

感谢你们的关注,支持!

随想7则 论按上帝的形象造人

1

如果用一个字来谈神学,笔者以为就是“爱”;如果用一个字来谈人,笔者以为就是“心”。

2

上帝的形象在一个人身上无法得以完全,而是充分展现在彼此相爱到生死相许的人身上。在人间,生死相许的情义就是上帝在人身上的形象。

3

亚当独居不好,因为一个独居的人无法充分展现上帝在人身上的形象,因此他造了女人,所以一夫一妻的婚姻是上帝的旨意,体现了上帝的形象。

4

爱神爱人的潜能就是上帝在人身上的形象。中国文化把它成为敬天爱人,亦叫人乃万物之灵,人区别于动物的地方在于人能直接与上帝相交,而在这种相交的关系中,整个世界都参与进入与上帝的相交中,而与上帝相交就是永生。这种与上帝相交的能力就是人能自由地去爱的能力。我们与神的相交不仅是心灵层面,也不仅是理性层面,也不仅是自由意志层面,而是整个人都与神相交,这就是为什么耶稣命令要:尽心,尽力,尽意,尽性爱主你的上帝了。

5

上帝在人身上的形象不应该是某几个人的功能,而是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在其中,这更深的东西可能突出的表现为理性,自由意志等,但它其实是奥秘地充满整个人的。理智(nous), 理性(rational),自由意志( free will )不能代替人本身,整个人才是人。如果上帝是奥秘难测的,那照他形象造的人也是奥秘的。因此,人最核心的部分也有不可言说的。

6

所谓本体论就是上帝与我们之间生死相许的爱情,以及基于此的爱人爱万物。人之所为为人就是爱上帝爱人,凡践行者,就是所谓的圣化,所谓的天人合一。

7

没有比上帝道成肉身,十架复活,更能教导上帝为何是爱了,更能感召我们以爱来回应他了,而我们是拯救这个世界的中介,因为在万物中,只有我们照着上帝的形象而造,这形象无他,就是我们自由去爱的能力,而自由意志,理性等是含着这能力中配套送给人的。